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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 年 4 月 1 日

美 国 经 济 会 不 会 出 现 " 双 底 " 衰 退 ?
资料提供:
中国银行(香港)有限公司标志

美 国 2001 年 第 4 季 的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(GDP) 大 幅 从 原 来 微 升 0.2% 向 上 修 订 到 1.7% , 令 始 于 2001 年 3 月 的 这 次 经 济 衰 退 仅 在 第 3 季 录 得 GDP 的 负 增 长 , 而 衰 退 的 程 度 可 能 是 美 国 战 后 最 轻 的 一 次 。 然 而 , 挥 之 不 去 的 是 对 美 国 经 济 复 苏 是 否 会 出 现 " 双 底 " 情 况 的 忧 虑 。 虽 然 近 期 理 想 的 经 济 数 据 令 坚 持 这 一 观 点 的 经 济 学 者 越 来 越 少 , 但 这 一 情 况 出 现 的 可 能 性 仍 然 值 得 我 们 认 真 分 析 , 因 为 如 果 出 现 " 双 底 " , 将 会 再 度 打 击 消 费 及 投 资 信 心 , 从 而 推 迟 真 正 复 苏 的 时 间 , 不 仅 对 美 国 经 济 , 还 对 依 赖 美 国 作 为 火 车 头 的 全 球 经 济 , 以 及 包 括 香 港 经 济 在 内 的 亚 洲 区 的 复 苏 造 成 重 大 影 响 。


" 双 底 " 的 情 况 多 出 现 在 衰 退 过 程 中

" 双 底 " 的 定 义 是 指 GDP 在 经 历 了 一 、 二 个 季 度 短 暂 恢 复 正 增 长 后 重 新 回 跌 至 负 增 长 。 理 论 上 , " 双 底 " 可 以 出 现 在 经 济 衰 退 当 中 ; 也 可 以 出 现 在 复 苏 当 中 。 从 战 后 美 国 经 济 周 期 的 历 史 数 据 来 看 , 衰 退 过 程 中 出 现 " 双 底 " 的 情 况 屡 见 不 鲜 。 美 国 《 商 业 周 刊 》 的 资 料 显 示 , 在 战 后 美 国 的 九 次 经 济 衰 退 中 , 就 有 六 次 是 " 双 底 " 甚 至 是 " 三 底 " 衰 退 , 它 们 分 别 出 现 在 1948-49 年 、 1957-58 年 、 1960 年 、 1969-70 年 、 1973-75 年 以 及 1981-82 年 的 衰 退 期 间 ; 然 而 , 在 美 国 全 国 经 济 研 究 局 (NBER) 正 式 判 断 经 济 进 入 复 苏 后 , 则 从 未 出 现 过 GDP 掉 头 回 落 至 负 增 长 的 " 双 底 " , 通 常 出 现 的 是 GDP 增 长 速 度 高 低 不 一 , 快 慢 交 替 的 情 况 , 不 过 理 想 化 直 线 上 升 的 情 况 也 从 未 出 现 过 。


衰 退 中 曾 多 次 出 现 " 双 底 " 甚 至 " 三 底 "


资 料 来 源 : 美 国 商 务 部

 

复 苏 后 未 见 " 双 底 " , 快 慢 交 错

以 往 经 济 复 苏 头 4 季 的 实 质 GDP 增 长 速 度 ( 以 年 率 计 算 )

资 料 来 源 :International Strategy & Investment (ISI)


现 时 市 场 普 遍 认 定 美 国 经 济 已 经 开 始 复 苏 , 但 NBER 三 月 中 则 只 是 指 出 美 国 就 业 职 业 增 加 反 映 整 体 经 济 已 停 止 恶 化 , 而 未 正 式 宣 布 衰 退 已 经 结 束 。 在 此 情 况 下 , 目 前 市 场 最 关 注 的 是 美 国 经 济 在 去 年 第 4 季 已 出 人 意 料 地 回 复 正 增 长 后 会 否 将 掉 头 回 落 而 重 新 陷 入 负 增 长 , 因 为 如 果 此 情 况 一 旦 发 生 , 就 证 明 去 年 第 4 季 的 反 弹 仅 属 9.11 事 件 后 众 多 经 济 刺 激 政 策 带 来 的 短 期 效 应 , 而 美 国 经 济 复 苏 还 未 正 式 开 始 。

市 场 之 所 以 担 忧 出 现 " 双 底 " 的 情 况 , 是 因 为 这 一 次 美 国 经 济 衰 退 有 许 多 独 特 的 现 象 , 而 现 时 美 国 的 经 济 复 苏 也 存 在 着 不 少 隐 患 , 包 括 (1) 在 经 济 衰 退 中 个 人 消 费 开 支 不 跌 反 升 , 未 来 其 回 软 将 营 造 " 双 底 " 局 面 ; (2) 美 国 个 人 储 蓄 率 极 低 , 个 人 负 债 沉 重 ; (3) 产 能 过 剩 仍 未 能 完 全 消 化 ; (4) 经 常 账 户 赤 字 庞 大 ; (5) 股 市 低 迷 造 成 负 财 富 效 应 。


GDP 各 组 成 部 成 份 无 一 指 向 " 双 底 "

为 分 析 " 双 底 " 出 现 的 可 能 性 , 我 们 就 美 国 GDP 的 组 成 成 份 在 未 来 的 表 现 逐 一 作 出 分 析 。 以 下 是 美 国 GDP 在 始 于 去 年 3 月 的 三 个 季 度 的 经 济 衰 退 中 的 各 主 要 成 份 的 表 现 :


从 以 上 数 据 可 看 出 , 2001 年 第 4 季 GDP 之 所 以 能 出 人 意 料 地 反 弹 1.7% , 主 要 是 拜 个 人 消 费 及 政 府 开 支 所 赐 , 而 库 存 及 商 业 固 定 投 资 则 仍 然 下 跌 , 其 贡 献 是 负 面 的 。 这 四 大 因 素 未 来 的 表 现 至 关 重 要 。

" 双 底 " 理 论 最 重 要 的 论 据 是 占 美 国 经 济 2/3 的 个 人 消 费 开 支 第 4 季 以 年 率 6.1% 增 长 的 速 度 将 难 以 为 继 , 其 回 落 将 直 接 造 成 " 双 底 " 的 出 现 。 的 确 , 在 连 串 减 息 及 退 税 的 刺 激 下 , 去 年 第 4 季 美 国 的 房 屋 、 汽 车 及 一 般 的 零 售 均 呈 现 十 分 火 热 的 场 面 , 令 去 年 全 年 美 国 的 房 屋 销 售 量 达 历 史 上 最 高 , 汽 车 售 销 量 为 历 史 第 二 高 。 但 从 目 前 已 公 布 的 2002 年 1 、 2 月 份 的 房 屋 销 售 、 汽 车 销 售 、 耐 用 品 订 单 以 及 连 销 店 销 售 等 数 字 来 看 , 今 年 第 1 季 的 个 人 消 费 开 支 仍 会 保 持 着 良 好 的 增 长 势 头 。 正 是 这 一 连 串 的 利 好 数 据 令 华 尔 街 证 券 行 纷 纷 上 调 其 第 1 季 美 国 GDP 增 长 速 度 的 预 测 至 3% 或 更 高 。 为 何 美 国 消 费 者 在 个 人 债 务 沉 重 、 储 蓄 率 接 近 零 , 其 股 票 资 产 具 负 财 富 效 应 以 及 失 业 率 仍 然 偏 高 的 情 况 下 仍 能 如 常 消 费 呢 ? 问 题 的 答 案 在 于 货 币 、 财 政 政 策 的 刺 激 以 及 美 国 个 人 的 财 产 结 构 之 上 。 众 所 周 知 , 去 年 联 储 局 11 次 的 减 息 令 美 国 短 期 利 率 达 到 40 年 来 的 低 位 , 连 带 中 长 期 利 率 也 大 幅 下 调 , 这 直 接 刺 激 了 楼 市 。 消 费 者 通 过 首 贷 或 转 按 , 享 受 到 难 得 的 低 利 率 , 间 接 减 轻 了 其 债 务 负 担 。 去 年 美 国 的 平 均 房 屋 价 格 逆 市 上 升 约 6% , 而 美 国 有 2/3 是 个 人 自 置 居 所 的 ( 与 之 相 比 , 1/2 是 直 接 或 间 接 持 有 股 票 ) , 而 平 均 家 庭 房 屋 资 产 的 总 值 ( 超 过 100,000 美 元 ) 更 是 4 倍 于 其 股 票 资 产 的 总 值 ( 约 25,000 美 元 ) 。 加 上 减 税 , 那 么 总 体 上 , 美 国 的 个 人 资 产 负 债 平 衡 表 即 使 是 在 经 济 衰 退 时 也 在 改 善 中 。 另 外 , 一 直 困 扰 消 费 信 心 的 失 业 问 题 似 已 得 到 纾 缓 。 首 次 申 领 失 业 救 济 的 人 数 年 底 以 来 一 直 低 于 400,000 人 , 非 农 业 职 位 更 在 2 月 份 回 升 , 是 自 去 年 7 月 份 以 来 的 首 次 , 失 业 率 也 在 1 、 2 月 份 连 跌 两 个 月 至 5.5% , 而 最 重 要 的 是 企 业 的 裁 员 消 息 已 明 显 减 少 。 就 业 市 场 的 回 稳 对 消 费 信 心 有 一 定 的 支 持 作 用 。 另 外 布 什 政 府 刚 获 通 过 的 510 亿 美 元 的 财 政 刺 激 方 案 的 重 点 之 一 是 增 加 失 业 救 济 。 这 虽 然 不 能 对 GDP 有 大 幅 贡 献 , 但 对 纾 缓 失 业 问 题 却 相 当 有 效 , 故 未 来 的 失 业 问 题 有 可 能 因 此 而 进 一 步 改 善 。 以 此 来 看 , 未 来 如 不 发 生 重 大 的 冲 击 而 导 致 失 业 率 急 升 或 楼 市 、 股 市 暴 跌 的 话 , 个 人 消 费 开 支 收 缩 并 引 发 " 双 底 " 的 可 能 性 较 低 。

对 去 年 第 4 季 GDP 有 正 面 贡 献 的 另 一 成 分 是 政 府 开 支 的 增 长 , 主 要 是 9.11 事 件 后 从 事 救 灾 、 清 理 、 拯 救 有 关 行 业 和 反 恐 等 开 支 大 增 所 至 。 这 些 开 支 都 并 非 局 限 于 去 年 第 4 季 , 绝 大 部 份 工 作 在 进 入 2002 年 仍 然 持 续 。 另 外 , 布 殊 上 台 以 后 实 行 的 减 税 方 案 也 并 非 一 次 性 的 措 施 。 而 510 亿 美 元 的 财 政 刺 激 方 案 的 通 过 决 定 了 未 来 美 国 政 府 的 财 政 政 策 仍 以 扩 张 性 为 主 , 而 并 非 收 缩 性 。 因 此 美 国 的 政 府 财 政 今 年 将 转 盈 为 亏 , 财 赤 可 能 达 到 500 亿 美 元 以 上 。 由 此 看 来 , 政 府 开 支 未 来 的 增 长 速 度 即 使 有 所 放 慢 , 但 仍 将 保 持 增 长 。 另 外 , 由 于 其 占 GDP 的 比 重 小 于 个 人 消 费 开 支 , 由 其 引 发 " 双 底 " 的 可 能 性 也 较 小 。

美 国 的 这 次 经 济 衰 退 主 要 是 由 于 科 技 股 泡 獄 破 裂 后 企 业 的 资 本 投 资 急 剧 萎 缩 所 致 。 在 衰 退 的 3 个 季 度 当 中 , 由 于 商 业 投 资 的 急 跌 而 令 每 一 季 的 GDP 被 削 减 达 1.6% , 是 过 去 6 次 衰 退 以 来 平 均 减 幅 0.4% 的 4 倍 。 那 么 未 来 资 本 投 资 是 否 能 止 跌 回 升 呢 ? 从 目 前 来 自 企 业 行 政 总 裁 (CEO) 方 面 的 指 引 来 看 , 并 不 乐 观 。 最 近 一 轮 美 国 的 经 济 数 据 较 为 强 劲 , 然 而 在 刚 刚 过 去 的 业 绩 报 告 期 中 , 美 国 大 部 份 企 业 的 CEO 在 展 望 未 来 盈 利 时 均 十 分 审 慎 , 从 而 形 成 了 经 济 学 界 远 比 企 业 CEO 乐 观 的 情 况 。 然 而 , 由 于 资 本 投 资 的 决 定 最 终 是 由 CEO 作 出 的 , 如 果 未 来 他 们 拒 绝 大 规 模 重 开 资 本 投 资 之 门 的 话 , 那 么 这 一 因 素 对 GDP 的 影 响 就 仍 将 是 负 面 的 。 然 而 事 实 上 , 正 如 在 过 去 两 年 里 经 济 增 长 急 速 放 慢 早 段 的 时 候 , 美 国 企 业 CEO 一 直 高 估 其 盈 利 前 景 一 样 , 在 经 济 复 苏 的 初 期 , 他 们 同 样 容 易 出 现 低 估 其 盈 利 前 景 的 情 况 , 从 而 在 投 资 决 定 上 过 于 保 守 , 尤 其 是 在 近 期 已 有 不 少 的 数 据 显 示 导 致 商 业 投 资 大 幅 下 跌 的 种 种 因 素 已 开 始 改 善 的 情 况 下 。

美 国 企 业 是 否 要 重 开 资 本 投 资 之 门 的 决 定 取 决 于 其 盈 利 是 否 会 改 善 以 及 过 去 的 产 能 过 剩 是 否 被 消 化 。 美 国 企 业 近 年 来 的 营 运 及 财 务 方 面 的 杠 杆 效 应 越 来 越 高 , 但 当 经 济 增 长 放 慢 时 , 如 此 高 的 杠 杆 效 应 便 造 成 其 利 润 及 盈 利 以 数 倍 的 速 度 下 跌 。 作 为 应 对 之 策 , 企 业 只 有 大 幅 削 减 成 本 以 及 开 支 , 便 造 成 了 资 本 投 资 的 大 幅 下 跌 和 随 之 而 来 的 裁 员 潮 。 据 摩 根 士 丹 利 的 统 计 , 美 国 企 业 的 边 际 利 润 从 1997 年 高 位 至 今 已 下 跌 愈 1/3 , 已 将 90 年 代 的 增 长 几 乎 全 部 回 吐 , 造 成 了 企 业 在 资 本 投 资 上 的 回 报 (Return on invested capital, ROCI) 拾 级 而 下 , 因 此 美 国 企 业 才 下 重 手 削 减 资 本 投 资 。 不 过 , 目 前 已 有 迹 象 显 示 美 国 企 业 的 边 际 利 润 已 稳 住 跌 势 , 有 望 止 跌 回 升 , 为 重 开 资 本 投 资 之 门 提 供 了 一 个 诱 因 。 首 先 , 美 国 企 业 通 过 大 规 模 裁 员 来 削 减 成 本 的 速 度 已 大 为 放 缓 , 显 示 成 本 控 制 可 能 已 接 近 企 业 的 目 标 。 前 述 的 就 业 市 场 的 逐 渐 回 稳 间 接 显 示 劳 工 成 本 方 面 的 削 减 可 能 已 接 近 尾 声 。 其 次 , 美 国 的 劳 动 生 产 力 继 续 以 健 康 的 速 度 增 长 。 从 1973 年 到 1995 年 , 美 国 非 农 业 劳 动 生 产 力 的 年 平 均 增 长 率 为 1.4% ; 从 1995 年 到 2000 年 时 , 生 产 力 以 2.6% 的 平 均 年 率 增 长 。 在 始 于 2001 年 3 月 的 3 个 季 度 的 经 济 衰 退 当 中 , 生 产 力 以 年 率 2.8% 年 率 上 升 。 而 其 中 光 是 去 年 第 4 季 的 增 长 速 度 就 达 到 5.2% , 从 而 令 同 季 的 单 位 劳 工 成 本 以 2.7% 的 年 率 下 跌 。 在 衰 退 当 中 生 产 力 仍 能 维 持 高 速 增 长 , 这 是 美 国 战 后 第 一 次 。 生 产 力 增 , 劳 工 成 本 跌 , 这 必 然 会 导 致 企 业 边 际 利 润 的 最 终 改 善 。 再 有 , 前 瞻 性 的 供 应 管 理 指 数 之 订 单 指 数 已 连 升 两 个 月 , 而 工 厂 订 单 中 非 国 防 资 本 产 品 订 单 也 连 升 3 个 月 。 而 在 过 去 3 个 月 当 中 , 企 业 盈 利 数 字 的 净 修 订 从 原 来 的 -20% 上 升 到 +1% , 为 2 年 来 的 首 次 。 这 显 示 尽 管 目 前 企 业 CEO 对 未 来 的 展 望 十 分 审 慎 , 但 种 种 迹 象 预 示 其 边 际 利 润 止 跌 回 升 会 较 其 预 期 来 得 更 快 。 另 外 , 510 亿 美 元 的 财 政 刺 激 方 案 的 另 一 个 重 要 成 份 便 是 向 美 国 企 业 提 供 税 务 方 面 的 宽 免 。 那 么 , 虽 然 它 能 直 接 反 映 在 GDP 上 面 的 比 例 很 小 , 但 其 主 旨 却 是 引 导 美 国 企 业 重 开 资 本 投 资 之 门 。 未 来 当 我 们 看 到 每 周 的 工 作 时 数 开 始 上 升 ( 企 业 会 先 选 择 延 长 工 时 而 非 增 加 人 手 ) 以 及 现 时 在 19 年 低 位 徘 徊 的 设 备 使 用 率 开 始 明 显 回 升 时 , 美 国 企 业 资 本 投 资 之 门 即 可 告 重 开 , 因 为 边 际 利 润 的 改 善 将 最 终 提 升 ROCI , 从 而 刺 激 资 本 投 资 。 以 此 分 析 , 虽 然 企 业 资 本 投 资 仍 是 经 济 复 苏 最 薄 弱 的 一 环 , 但 它 继 续 大 幅 下 跌 而 导 致 " 双 底 " 的 可 能 性 也 较 小 。

同 样 , 企 业 清 理 库 存 导 致 " 双 底 " 的 可 能 性 也 较 小 。 在 去 年 第 4 季 GDP 出 人 意 料 地 反 弹 时 , 库 存 的 跌 幅 反 而 是 最 大 , 把 GDP 拖 低 了 超 过 2% 。 不 过 , 正 是 美 国 企 业 在 过 去 努 力 清 理 存 货 , 无 论 是 在 批 发 或 零 售 层 面 , 其 存 货 对 销 售 比 率 已 跌 至 1.38 的 近 2 年 来 的 低 位 , 这 是 衰 退 见 底 或 接 近 底 部 的 重 要 迹 象 。 事 实 上 , 随 着 销 售 量 增 加 及 存 货 降 低 到 较 低 水 平 , 重 建 库 存 已 经 开 始 , 工 厂 在 增 加 生 产 , 批 发 及 零 售 环 节 也 开 始 增 加 库 存 。 显 示 在 统 计 上 , 是 1 月 份 的 商 业 库 存 出 人 意 外 的 上 升 0.2% , 为 2000 年 1 月 以 来 的 首 次 。 这 是 美 国 经 济 复 苏 比 预 期 好 的 主 要 动 力 和 重 要 依 据 。 由 于 商 业 库 存 对 销 售 的 比 率 甚 低 , 因 此 未 来 库 存 继 续 增 加 的 可 能 性 远 比 减 少 为 大 , 库 存 续 跌 导 致 " 双 底 " 的 可 能 性 也 较 小 。


急 升 后 可 能 放 慢

美 国 经 济 出 现 " 双 底 " 衰 退 的 可 能 性 虽 然 很 小 , 但 却 难 以 如 过 去 复 苏 第 一 年 般 强 劲 增 长 , 而 且 不 能 排 除 在 经 历 一 、 二 个 季 度 由 于 基 数 等 技 术 性 因 素 而 强 劲 反 弹 但 后 劲 不 继 、 增 长 放 慢 的 局 面 。 因 为 美 国 经 济 仍 面 对 一 些 不 确 定 的 因 素 。 主 要 包 括 : (1) 这 次 衰 退 的 主 要 特 点 之 一 是 私 人 消 费 及 建 筑 业 保 持 增 长 , 从 而 使 得 衰 退 程 度 轻 微 , 但 由 基 数 较 大 , 复 苏 后 就 难 以 继 续 大 幅 度 弹 升 , 而 且 , 消 费 增 长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9.11 后 的 爱 国 消 费 情 绪 所 致 , 能 否 持 续 不 无 疑 问 。 (2) 重 建 库 存 是 今 年 以 来 美 国 经 济 反 弹 的 主 要 动 力 , 但 重 建 库 存 却 是 存 货 极 低 时 的 一 次 性 活 动 , 即 使 消 费 不 放 慢 , 在 谘 讯 科 技 革 命 使 得 企 业 管 理 人 员 能 够 掌 握 市 场 变 化 实 时 信 息 并 即 时 调 整 存 货 的 情 况 下 , 重 建 库 存 的 规 模 不 会 很 大 , 时 间 也 不 会 很 长 。 (3) 如 果 说 美 国 经 济 已 开 始 复 苏 的 话 , 那 么 迄 今 也 只 能 算 是 局 部 复 苏 , 原 因 是 投 资 仍 在 减 少 , 而 且 复 苏 的 障 碍 仍 大 , 包 括 : 制 造 业 设 备 使 用 率 即 使 在 生 产 连 续 两 个 月 上 升 的 2 月 份 , 也 仍 只 有 74.8% , 这 将 制 约 投 资 需 求 ; 以 资 讯 科 技 渗 透 传 统 产 业 为 特 征 的 新 经 济 , 在 市 场 相 对 饱 和 下 , 已 经 后 继 乏 力 , 但 新 的 产 业 则 未 形 成 , 缺 乏 足 以 吸 引 庞 大 投 资 的 新 产 业 ; 投 资 能 力 相 对 减 弱 , 包 括 企 业 负 债 比 率 高 , 盈 利 即 使 增 加 也 只 能 达 到 1999 年 的 水 平 以 及 估 计 年 中 将 调 高 目 前 偏 低 的 利 率 等 等 。 因 此 , 即 使 投 资 稍 后 能 增 加 , 但 几 乎 可 以 肯 定 无 法 恢 复 衰 退 前 的 高 增 长 。


对 香 港 的 影 响

但 无 论 如 何 , 只 要 美 国 不 出 现 " 双 底 " 衰 退 , 其 经 济 表 现 肯 定 比 去 年 好 , 对 香 港 经 济 的 影 响 也 将 转 好 , 只 不 过 是 程 度 仍 难 以 确 定 。 影 响 将 会 是 多 方 面 的 。 首 先 是 对 外 贸 易 。 去 年 美 国 经 济 衰 退 引 致 香 港 对 美 国 的 整 体 出 口 下 降 了 10% , 比 香 港 总 出 口 跌 幅 6% 大 ( 按 美 国 统 计 更 下 跌 15.7%) 。 今 年 1 月 美 国 的 货 物 进 口 已 随 着 经 济 好 转 而 上 升 3.5% , 其 中 包 括 作 为 香 港 主 要 出 口 货 物 的 消 费 品 进 口 亦 有 增 加 。 因 此 如 果 美 国 经 济 继 续 复 苏 , 或 许 香 港 下 半 年 将 会 受 惠 于 美 国 需 求 增 加 。 其 次 是 旅 游 业 。 去 年 在 经 济 衰 退 和 9.11 事 件 双 重 打 击 下 , 来 港 美 国 游 客 减 少 3.1% , 今 年 若 美 国 经 济 复 苏 势 头 不 变 , 或 许 至 少 能 收 复 去 年 的 失 地 。 其 三 是 股 市 。 今 年 港 、 美 股 市 虽 然 同 步 性 有 所 减 弱 , 但 相 关 系 数 仍 然 颇 大 , 特 别 是 在 跌 市 时 。 倘 美 股 受 惠 于 经 济 复 苏 , 则 港 股 也 应 该 有 优 于 去 年 的 表 现 。 其 四 是 会 带 动 世 界 经 济 并 令 香 港 间 接 得 益 。 在 美 国 经 济 好 转 下 , 其 他 各 国 大 多 可 以 受 惠 , 特 别 是 预 期 东 亚 地 区 经 济 增 长 会 明 显 加 快 , 这 不 仅 使 香 港 有 增 加 出 口 的 机 会 , 同 时 也 可 望 带 来 服 务 需 求 。 当 然 , 如 果 美 国 经 济 后 劲 不 继 , 或 放 慢 程 度 较 大 , 则 对 香 港 的 利 好 影 响 也 会 相 对 较 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