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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 年 2 月 1 日

简 析 香 港 的 失 业 问 题
资料提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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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 前 再 有 证 券 行 进 一 步 调 高 对 今 年 香 港 经 济 增 长 率 的 预 测 至 6.5-7.8% 不 等,印 证 市 场 情 绪 的 进 一 步 好 转。但 对 港 人 来 说,恐 怕 更 为 关 注 的 是 滞 后 的 通 缩 及 失 业 问 题 的 改 善,尤 其 是 后 者,若 不 能 兑 现,那 么 绝 大 多 数 乐 观 经 济 增 长 率 预 测 所 建 基 的 私 人 消 费 开 支 止 跌 回 升 恐 难 持 久。中 国 政 府 今 年 工 作 的 重 点 之 一 是 妥 善 处 理 改 革 中 的 就 业 问 题;美 国 大 选 为 保 制 造 业 职 位 白 宫 更 不 惜 动 用 汇 率 及 贸 易 保 护 主 义 的 武 器;香 港 特 区 政 府 虽 面 临 财 赤 压 力,也 仍 斥 资 12 亿 港 元 保 留 22000 个 临 时、培 训 及 自 雇 职 位。在 三 地 经 济 增 长 前 景 光 明 之 际,这 些 举 措 足 以 反 映 就 业 问 题 的 重 要 性。本 文 拟 从 香 港 有 关 的 统 计 数 据 入 手,对 香 港 的 失 业 问 题 作 一 简 析,以 便 为 有 关 决 策 提 供 参 考。


就 业 市 场 短 期 持 续 改 善

香 港 经 季 节 性 调 整 的 失 业 率 在 2003 年 5-7 月 份 时 创 下 8.7% 的 有 统 计 以 来 新 高,无 疑 与 当 时 刚 刚 过 去 的 SARS 疫 情 直 接 有 关,其 后 随 着 经 济 的 迅 速 反 弹 而 开 始 连 续 5 个 月 改 善,其 中 9-11 月 份 失 业 率 下 降 0.5% 的 幅 度 更 是 自 1985 年 1-3 月 以 来 的 最 大 单 月 跌 幅。最 新 的 本 港 失 业 率 回 降 至 7.3%,与 2002 年 全 年 的 平 均 水 平 持 平。如 果 从 具 体 的 劳 动 人 口 及 失 业 人 数 统 计 看,按 月 数 据 中 包 含 了 更 多 的 正 面 信 息。失 业 率 计 算 的 公 式 为:

劳 动 人 口 - 就 业 人 数 = 失 业 人 数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劳 动 人 口

如 要 令 失 业 率 下 降,要 么 是 就 业 人 数 增 幅 大 于 劳 动 人 口,要 么 是 就 业 人 数 减 幅 小 于 劳 动 人 口。劳 工 市 场 最 为 健 康 的 表 现 应 是 指 前 一 种 情 况,即 职 位 创 造 的 增 长 超 过 劳 动 人 口 的 增 幅,否 则 如 果 仅 靠 劳 动 人 口 减 少,而 就 业 人 数 维 持 不 变 或 减 幅 较 小 而 营 造 的 失 业 率 下 降 仅 是 技 术 性 因 素 在 起 作 用,所 反 映 的 劳 工 市 场 实 际 改 善 程 度 有 限。在 2003 年 10-12 月,是 1 年 半 以 来 首 次 出 现 这 样 的 最 佳 组 合,劳 动 人 口 较 上 月 增 加 7300 人,而 就 业 人 数 增 加 18700 人,从 而 使 失 业 率 下 降 0.2% 至 7.3%。

图一

2004 年 就 业 市 场 改 善 的 前 景 比 较 乐 观。在 预 测 香 港 经 济 实 质 增 长 5.0%,名 义 增 长 3.5%,整 体 楼 价 回 升 5-10%,通 缩 可 望 于 第 4 季 消 失 之 余,我 们 也 预 测 香 港 失 业 率 在 年 底 前 回 落 至 6.0% 左 右,全 年 平 均 为 6.5%。相 信 所 有 人 都 会 引 用 经 济 复 苏 来 作 为 对 失 业 率 改 善 依 据。然 而 从 下 图 及  表 1 可 以 清 楚 看 到,除 1998 年 外,1997-2003 的 7 年 里 香 港 的 经 济 均 有 高 低 不 等 的 实 质 增 长,然 而 失 业 率 却 仅 在 2000 年 有 所 回 落,其 他 年 份 均 不 断 攀 升。这 说 明 实 质 经 济 增 长 对 失 业 率 改 善 的 指 示 性 作 用 未 必 准 确。相 反,名 义 经 济 增 长 率 ( 即 以 当 时 市 价 计 算 的 本 地 生 产 总 值 的 增 长 率 ) 却 与 失 业 率 变 化 情 况 关 系 紧 密。回 归 分 析 也 反 映 了 同 一 情 况,即 名 义 经 济 增 长 率 对 失 业 率 变 化 的 解 释 能 力 远 高 于 实 质 经 济 增 长 率。关 键 的 区 别 在 于 通 缩。香 港 自 1998 年 起 即 踏 入 逾 5 年 的 通 缩 期,由 于 整 体 物 价 持 续 下 调,故 虽 然 撇 除 价 格 变 动 后 经 济 仍 有 实 质 增 长,但 以 当 时 价 格 计 算 的 名 义 经 济 总 量 却 不 断 收 缩 ( 仅 2000 年 除 外,无 独 有 偶,同 年 的 失 业 率 因 名 义 经 济 增 长 率 回 升 而 下 降 )。经 济 活 动 的 减 少 正 是 失 业 问 题 不 断 恶 化 的 前 奏。正 因 为 如 此,香 港 有 望 在 今 年 摆 脱 通 缩,名 义 经 济 总 量 止 跌 回 升,才 是 失 业 率 可 继 续 改 善 的 基 本 原 因 之 一。

图二

失 业 率 一 般 被 认 为 是 一 个 滞 后 的 经 济 指 标,这 是 指 失 业 率 见 顶 / 见 底 滞 后 于 经 济 增 长 率 见 底 / 见 顶,它 的 改 善 落 后 于 经 济 活 动 本 身。我 们 通 过 用 计 量 模 型 对 1982 年 以 来 的 季 度 数 字 进 行 分 析,发 现 本 港 失 业 率 的 变 化 往 往 滞 后 本 港 名 义 经 济 增 长 率 约 12-14 个 月 时 间。如 果 这 一 模 式 持 续 的 话,鉴 于 本 港 经 济 根 据 预 测 在 2004 年 会 踏 入 一 个 新 的 增 长 周 期,而 失 业 率 早 已 于 2003 年 5-7 月 于 8.7% 见 顶,故 未 来 12-24 个 月 内,如 无 重 大 冲 击 的 话,本 港 失 业 率 可 望 持 续 改 善,虽 然 改 善 幅 度 仍 要 视 本 港 经 济 转 型 的 成 败 快 慢,而 当 中 可 能 仍 会 反 复,但 整 体 方 向 应 是 向 好 的。


关 于 劳 动 人 口 及 失 业 结 构 的 分 析

香 港 经 济 近 年 来 遭 受 数 次 外 来 的 重 大 冲 击,经 济 周 期 6 年 来 已 见 两 个,时 间 上 恰 好 始 于 回 归 之 际,故 以 下 对 失 业 数 据 的 分 析 也 以 回 归 的 月 份 为 起 点。

表 2   劳 动 人 口 和 失 业 情 况 变 迁:  数 据 显 示 从 1997 年 底 至 今,香 港 的 劳 动 人 口 增 加 5.61% 至 348 万 人,其 增 长 速 度 与 人 口 普 查 反 映 的 香 港 人 口 增 长 相 去 不 远。同 期 由 于 就 业 人 数 微 跌 0.12%,令 失 业 人 数 增 加 18.9 万 人,经 季 节 性 调 整 的 失 业 率 上 升 5.3% 至 7.5%,就 业 不 足 率 也 升 2.1% 至 3.4%。不 过,失 业 情 况 的 变 迁 并 非 直 线 一 条。在 2000 年 底,虽 然 股 市 泡 沫 早 己 于 3 月 份 开 始 爆 破,然 而 滞 后 的 失 业 率 却 降 至 4.4% 的 水 平,是 金 融 风 暴 后 的 低 位,其 后 才 又 告 回 升。值 得 指 出 的 是 回 归 前 后,失 业 率 徘 徊 在 2.2% 左 右 水 平,虽 不 是 香 港 有 统 计 以 来 的 最 低 ( 最 低 记 录 是 1989 年 曾 出 现 的 1.0%),但 考 虑 到 雇 员 转 换 工 作 时 出 现 的 暂 时 性 错 配 问 题,故 2% 左 右 的 失 业 率 可 被 视 作 香 港 全 民 就 业 情 况 下 的 自 然 失 业 率。这 一 份 统 计 反 映 了 劳 工 市 场 的 大 势,所 提 供 的 信 息 已 广 为 社 会 所 了 解。

表 3   按 年 龄 划 分 的 劳 动 人 口 和 参 与 率:在 此 我 们 还 一 并 计 算 了 每 一 年 龄 组 别 占 当 时 劳 动 人 口 的 比 重。数 据 显 示,45-64 岁 这 一 组 别 无 论 是 绝 对 人 数,参 与 率 或 是 占 劳 动 人 口 比 重 均 较 1997 年 显 著 上 升,而 其 他 组 别 不 是 全 面 下 降 就 是 有 升 有 降。一 般 来 说,45-64 岁 是 个 人 事 业 生 涯 高 峰 期 至 收 成 期 ( 即 退 休 或 提 前 退 休 )。这 一 组 别 绝 对 人 数 从 1997 年 底 大 增 三 成,令 其 比 重 增 加 近 6% 很 可 能 反 映 了 两 个 问 题 : 一 是 香 港 的 人 口 趋 于 老 化,二 是 由 于 香 港 经 济 几 经 波 折,港 人 的 经 济 安 全 感 下 降,加 上 香 港 没 有 正 式 的 退 休 保 障 制 度 ( 除 公 积 金、强 积 金 外,有 无 退 休 金 视 乎 雇 主 而 言 ),故 提 前 退 休 情 况 大 幅 减 少,雇 员 仍 会 努 力 保 留 工 作 机 会。香 港 劳 动 人 口 仍 主 要 集 中 在 25-44 岁 组 别,其 比 重 仍 超 过 一 半,劳 动 人 口 参 与 率 也 最 高,超 过 八 成,这 是 颇 为 正 常 的 情 况。至 于 初 入 行 的 15-24 岁 组 别 人 士,3 个 指 标 全 线 下 跌,可 能 与 人 口 老 化 的 趋 势 有 关,也 可 能 与 因 为 就 业 前 景 不 佳 而 退 出 寻 找 工 作 行 列 有 关。

表 4   按 年 龄 划 分 的 失 业 率:失 业 的 最 重 灾 区 无 疑 在 15-19 岁 组 别,其 次 为 20-29 岁 组 别,再 次 为 50-59 岁 组 别。重 灾 区 既 表 现 在 绝 对 失 业 率 偏 高 之 上,如 15-19 岁 组 别 失 业 率 在 2003 年 底 高 达 27.2%,也 表 现 在 相 对 变 化 程 度 之 上。无 可 否 认,自 1997 年 至 今 每 一 年 龄 组 别 的 失 业 率 均 告 上 升,然 而 升 势 却 有 急 有 缓。我 们 因 此 引 入 一 个 相 对 指 标,即 用 每 一 组 别 的 失 业 率 减 去 整 体 的 失 业 率,这 样 发 现 上 述 3 个 组 别 的 失 业 率 自 1997 年 来 均 持 续 高 于 整 体 水 平,故 可 确 定 为 失 业 重 灾 区。而 其 他 3 个 组 别 失 业 问 题 的 严 重 程 度 相 对 较 轻。越 年 轻 失 业 问 题 越 严 重。粗 略 估 计 约 15% 的 劳 动 人 口 面 临 最 严 重 的 就 业 挑 战。

图三

在 香 港,一 般 17 岁 读 完 高 中,19 岁 读 完 预 科,22 岁 读 完 本 港 大 学。15-19 岁 即 投 入 劳 动 大 军 就 是 说 其 教 育 程 度 是 在 预 科 或 以 下,而 20-29 岁 年 龄 组 别 人 士 即 使 接 受 过 高 等 教 育,也 算 是 初 出 茅 庐,故 也 面 临 较 整 体 水 平 为 高 的 就 业 压 力。15-19 岁 组 别 人 士 的 境 况 颇 令 人 瞩 目。他 们 占 劳 动 人 口 比 重 不 足 10%,却 承 担 高 出 整 体 水 平 近 4 倍 的 失 业 率。这 并 非 是 现 时 才 出 现 的 现 象,早 于 1997 年 全 民 就 业 令 失 业 率 低 至 2% 左 右 时,这 一 组 别 的 失 业 率 已 高 居 10%。2003 年 6-8 月 时 更 一 度 高 达 37.6%。其 实 这 与 香 港 人 口 的 整 体 教 育 水 平 直 接 有 关。根 据 2001 年 人 口 普 查 的 结 果,15 岁 以 上 的 人 口 有 83.5% 的 教 育 程 度 是 预 科 或 以 下。由 于 有 这 么 庞 大 的 基 数,无 论 政 府 采 取 什 么 措 施,都 会 有 相 当 多 的 青 少 年 直 接 投 身 劳 动 大 军。由 于 香 港 经 济 与 时 并 进 向 知 识 型 经 济 转 型,故 这 一 组 别 失 业 率 奇 高 的 确 有 迹 可 寻。


区 分 失 业 问 题 的 周 期 性 及 结 构 性 因 素

表 5   按 以 前 从 事 行 业 划 分 的 失 业 率:如 无 意 外,香 港 经 济 今 年 可 强 力 复 苏,滞 后 的 失 业 率 也 可 改 善。但 对 于 香 港 经 济 复 苏 的 性 质,基 本 的 判 断 仍 是 以 周 期 性 为 主。寻 找 内 部 有 机 及 可 持 续 增 长 的 经 济 转 型 仍 处 于 早 期,而 且 复 苏 的 动 力 仍 主 要 来 自 外 围 ( 包 括 有 利 的 全 球 经 济 周 期 及 来 自 中 国 的 强 大 支 持 ),故 香 港 经 济 对 外 围 冲 击 的 脆 弱 性 改 变 不 大。这 就 决 定 了 经 济 增 长 可 解 决 的 是 周 期 性 失 业 问 题,而 结 构 性 失 业 获 得 纾 缓 的 程 度 就 可 能 很 轻。

图四

关 于 结 构 性 失 业 情 况 从 以 行 业 划 分 的 失 业 率 当 中 可 得 到 参 考。自 1997 年 底 以 来 虽 然 每 一 行 业 的 失 业 率 皆 升,但 如 引 用 前 述 的 相 对 概 念,会 发 现 失 业 的 重 灾 区 首 推 建 造 业,其 次 为 制 造 业 及 批 发、零 售、进 出 口 贸 易、饮 食 及 酒 店 业,其 余 3 大 行 业 的 失 业 压 力 要 小 于 整 体 市 场。建 造 业 的 盛 衰 无 疑 与 楼 市 长 达 5 年 的 跌 势 直 接 有 关,当 中 既 有 周 期 性 的 泡 沫 爆 破 后 自 然 调 整 因 素,也 有 结 构 性 的 房 地 产 业 一 业 独 大 局 面 不 再 的 因 素。为 稳 定 楼 市,政 府 从 房 地 产 市 场 淡 出 和 停 建 公 营 房 屋 的 决 定 对 建 造 业 就 业 问 题 无 疑 有 先 苦 后 甜 的 影 响。在 楼 市 转 势 之 初,建 造 业 失 业 率 在 2003 年 8-10 日 创 下 有 统 计 以 来 的 新 高 20%。在 预 期 政 府 今 后 5 年 每 年 预 留 290 亿 港 元 作 基 建 开 支,以 及 楼 市 继 续 转 势 之 下,建 造 业 失 业 问 题 的 最 坏 时 期 应 已 过 去。不 过,未 来 改 善 之 势 仍 会 较 为 缓 慢,原 因 是 勾 地 表 制 度 恢 复 反 映 未 来 几 年 仍 以 消 化 过 剩 供 应 为 主,物 业 发 展 数 目 仍 处 于 谨 慎 控 制 之 下。

图五

本 港 制 造 业 外 移 已 进 行 多 年,是 香 港 经 济 针 对 高 成 本 所 作 的 结 构 性 调 整。但 近 期 数 据 显 示 这 种 调 整 或 已 接 近 尾 声。首 先,自 2002 年 6-8 月 起,尽 管 幅 度 不 大,但 制 造 业 的 失 业 率 已 连 续 16 个 月 低 于 整 体 水 平;另 外,虽 然 2003 年 港 产 品 出 口 整 体 仍 跌 7.3%,但 去 年 12 月 份 港 产 品 出 口 在 连 跌 36 个 月 后 首 次 录 得 3.6% 的 增 长;2004 年 在 CEPA 安 排 之 下 港 产 品 零 关 税 待 遇 如 能 吸 引 部 份 工 序 回 流,则 可 进 一 步 纾 缓 制 造 业 的 就 业 压 力。本 港 制 造 业 的 外 移 其 实 始 于 70 年 代 末 80 年 代 初,经 过 20 多 年 的 调 整,尤 其 是 经 历 1997 年 前 后 成 本 高 峰 期 的 考 验,能 留 下 的 可 能 多 是 可 以 在 本 港 继 续 生 存 的 制 造 业。制 造 业 失 业 率 如 能 改 善,将 以 结 构 性 改 善 为 主。至 于 批 发、零 售、进 出 口 贸 易、饮 食 及 酒 店 业,相 信 随 着 本 港 经 济 周 期 的 转 势 其 失 业 问 题 可 自 然 而 愈。

令 人 惊 讶 的 是 社 区、社 会 及 个 人 服 务 业 的 就 业 情 况 远 胜 于 整 体 水 平,而 且 历 来 如 此,相 信 体 现 了 香 港 服 务 行 业 的 高 度 专 业 化 及 港 人 的 创 业 精 神,也 反 映 了 香 港 社 会 福 利 资 源 较 为 充 裕 的 状 况。而 金 融、保 险、地 产 及 商 用 服 务 业 的 长 盛 情 况 反 映 了 香 港 常 被 提 及 的 支 柱 产 业 之 一 金 融 业 及 工 商 服 务 业 的 优 势 多 年 以 来 得 以 保 持。这 传 达 的 信 息 就 是 香 港 最 具 优 势 的 行 业 其 实 多 年 来 一 直 在 随 着 经 济 环 境 的 变 化 而 在 转 型、在 适 应,虽 然 仍 受 经 济 活 动 减 少 的 影 响,但 始 终 具 备 竞 争 力。此 外,运 输、仓 库 及 通 讯 业 涵 盖 的 是 香 港 另 一 支 柱 产 业 物 流 业 及 近 年 迅 速 崛 起 的 通 讯 业,同 样,其 就 业 压 力 较 轻 也 传 达 了 相 同 的 正 面 信 息。

表 6   按 行 业 类 别 划 分 的 就 业 人 数表 7   按 以 前 从 事 职 业 划 分 的 失 业 率:这 一 关 于 行 业 就 业 人 数 的 调 查 较 表 5 为 窄,分 类 也 有 些 差 异,故 只 涵 盖 了 约 2/3 的 就 业 人 口,但 仍 可 从 一 个 侧 面 反 映 就 业 结 构 的 一 些 根 本 变 化。整 体 上 看,自 1997 年 来 就 业 人 数 减 少 121510 人,但 其 中 金 融、保 险、地 产 及 商 用 服 务 业 以 及 社 区、社 会 及 个 人 服 务 业 就 业 不 降 反 升,后 者 升 幅 更 达 100191 人,只 是 其 他 行 业 就 业 减 少 才 抵 销 了 这 两 个 行 业 的 升 幅。制 造 业 就 业 从 80 年 代 初 逾 900000 人 降 至 现 时 的 172829 人,占 整 体 比 重 仅 约 8%。批 发、零 售、进 出 口 贸 易、饮 食 及 酒 店 业 同 期 占 整 体 比 重 最 高,故 就 业 人 数 减 少 的 绝 对 数 目 也 较 多。另 外,该 份 调 查 只 统 计 了 地 盘 工 人 的 就 业 人 数,故 只 反 映 了 建 造 业 就 业 人 数 的 一 小 部 份,代 表 性 有 限。因 此 我 们 从 另 外 的 建 造 业 失 业 率 及 失 业 人 数 统 计 中 推 算 出 整 个 建 造 业 就 业 的 变 迁,发 现 1997 年 至 今 的 下 降 幅 度 约 为 47000 人,因 其 占 整 体 比 重 不 足 10%,故 也 再 次 被 确 认 为 失 业 重 灾 区。最 后,表 7 的 统 计 显 示 了 专 业 或 技 术 程 度 越 高 的 职 业 面 临 就 业 压 力 就 越 轻 这 样 一 个 普 遍 认 同 的 事 实。

图六


失 业 问 题 的 治 标 及 治 本

从 年 龄 划 分,香 港 结 构 性 失 业 的 症 结 在 于 青 少 年 (15-19 岁 组 别 ) 失 业,而 且 其 改 善 任 务 相 当 艰 巨。就 算 经 济 强 劲 复 苏,青 少 年 失 业 问 题 恐 难 有 效 根 除,这 从 1997 之 前 香 港 经 济 全 盛 时 期 青 少 年 失 业 率 一 直 远 高 于 整 体 水 平 便 可 看 出。究 其 原 因,是 该 部 份 劳 工 市 场 严 重 错 配。首 先,青 少 年 过 早 过 多 地 投 入 劳 动 市 场。现 时,青 少 年 的 劳 动 人 口 参 与 率 介 乎 45-50% 之 间,与 发 达 经 济 体 ( 美 国 约 为 40%) 或 是 主 要 竞 争 对 手 ( 新 加 坡 只 有 约 15%) 比 较 都 严 重 偏 高。而 其 占 总 劳 动 人 口 的 比 例 逾 10% 也 严 重 偏 高 ( 美 国 约 为 7.3%、新 加 坡 更 只 有 1.7%)。其 次,投 入 劳 动 市 场 的 青 少 年 不 仅 面 对 市 场 需 求 不 足 的 问 题,而 且 还 面 临 其 他 劳 动 人 口 的 剧 烈 竞 争。青 少 年 的 教 育 程 度 均 是 预 科 或 以 下,而 前 面 提 及 的 本 港 15 岁 以 上 人 口 当 中 同 等 教 育 程 度 约 占 83.5%,这 样 青 少 年 便 面 临 其 他 学 历 相 当、但 社 会 及 工 作 经 验 较 为 丰 富 的 劳 动 人 口 的 竞 争,故 失 业 率 长 期 高 居 不 下。为 纾 缓 有 关 问 题,政 府 一 直 不 遗 余 力 地 创 造 了 各 种 临 时 职 位 及 培 训 计 划。如 果 没 有 这 些 措 施,青 少 年 失 业 率 问 题 将 更 为 严 峻。不 过,动 用 公 帑 的 这 些 措 施 都 只 能 治 标,而 且 也 有 本 身 的 局 限 或 副 作 用。要 治 本 的 话 相 信 要 根 本 扭 转 青 少 年 过 早 投 身 劳 动 大 军 的 情 况。这 便 需 要 教 育 制 度 相 配 合,因 为 在 知 识 经 济 之 下 青 少 年 就 业 的 压 力 只 会 越 来 越 大。但 教 育 制 度 的 改 革 乃 至 取 得 成 果 都 需 要 一 个 长 期 的 过 程,故 本 港 青 少 年 失 业 问 题 的 根 本 改 善 可 能 不 是 短 期 内 就 可 以 见 得 到。

从 行 业 来 划 分,失 业 问 题 的 重 灾 区 便 是 制 造 业 及 建 造 业,就 制 造 业 而 言,应 指 出 情 况 并 非 香 港 独 有。去 年 10 月,美 国 Alliance Capital Management LP 的 经 济 学 家 Joseph Carson 发 表 报 告 指 自 1995-2002 年 以 来,全 球 20 个 最 大 经 济 体 当 中 有 2200 万 个 制 造 业 职 位 消 失,下 降 比 率 为 11%。其 中 美 国 损 失 200 万 个 制 造 业 职 位,比 率 11%;中 国 则 损 失 1500 万 个 制 造 业 职 位,比 率 15%。该 份 报 告 意 在 澄 清 美 国 国 内 指 中 国 夺 去 其 制 造 业 职 位 的 错 误 指 责,但 它 却 揭 示 了 全 球 化 下 由 于 科 技 进 步 及 生 产 力 高 企,制 造 业 职 位 流 失 可 能 一 去 不 返 的 情 况。既 然 全 球 最 大 的 经 济 体 美 国 及 最 具 劳 工 成 本 优 势 的 中 国 皆 是 如 此,高 度 外 向 的 香 港 的 情 况 也 就 不 难 解 释。其 实 香 港 的 制 造 业 外 移 早 已 于 20 年 前 展 开,期 间 政 府 的 干 预 甚 少,主 要 是 本 港 经 济 根 据 比 较 优 势 而 作 出 结 构 性 调 整。时 至 今 天,有 关 的 进 程 可 能 已 接 近 尾 声,这 从 制 造 业 人 口 占 劳 动 大 军 不 足 8%,再 跌 幅 度 有 限;经 历 了 1997 年 前 后 最 高 成 本 的 考 验,现 存 制 造 业 可 谓 适 者 生 存;制 造 业 失 业 率 开 始 持 续 低 于 整 体 水 平;以 及 CEPA 零 关 税 可 起 一 定 刺 激 作 用 上 作 出 合 理 推 论。不 过,制 造 业 就 业 大 幅 反 弹 的 前 景 却 也 不 是 那 么 乐 观。制 造 业 如 要 在 香 港 高 成 本 下 生 存,高 增 值 是 必 要 条 件,但 高 增 值 制 造 业 即 使 能 成 功 培 养 出 来,也 必 然 不 是 劳 工 密 集 型,对 刺 激 就 业 影 响 有 限。至 于 利 用 CEPA 优 惠,用 税 务 等 手 段 吸 引 一 些 劳 工 密 集 的 工 序 或 行 业 回 流,虽 可 刺 激 就 业,但 也 不 能 摆 脱 依 靠 补 贴 才 能 生 存 的 事 实,这 甚 至 可 能 与 香 港 经 济 本 身 向 服 务 业 转 型 的 方 向 相 反,因 此 在 制 造 业 就 业 方 面 最 现 实 的 期 望 是 它 能 够 止 住 跌 势,至 于 能 否 有 效 回 升,则 主 要 依 赖 本 港 产 业 结 构 能 否 合 理 和 有 效 地 调 整。

以 往,建 造 业 就 业 与 楼 市 命 运 关 系 紧 密,但 未 来 几 年 却 可 能 出 现 整 体 楼 价 持 续 上 升 但 建 造 业 就 业 改 善 不 甚 明 显 的 情 况,主 要 因 为 政 府 的 房 地 产 政 策 明 确 了 楼 市 发 展 的 方 针,即 政 府 不 再 发 展 物 业 和 两 铁 暂 缓 发 展 物 业,使 建 造 业 职 位 主 要 依 靠 政 府 基 建 及 私 人 物 业 发 展。加 上 平 衡 供 求 的 措 施,故 即 使 楼 价 攀 升,建 造 业 活 动 也 未 必 大 幅 扩 张,从 而 不 一 定 带 动 就 业 增 加。因 此 建 造 业 就 业 改 善 目 标 应 以 稳 定 下 来 为 主,待 港 内 经 济 融 合 的 各 个 大 型 基 建 如 港 珠 澳 大 桥 上 马 以 及 楼 市 基 本 消 化 完 过 剩 供 应 后 才 重 拾 升 轨。

香 港 经 济 的 周 期 性 复 苏 当 可 很 大 程 度 上 解 决 众 多 行 业 的 失 业 问 题,而 香 港 经 济 本 身 的 转 型 也 会 不 断 增 加 优 势 行 业 的 就 业 机 会,但 前 述 的 几 个 结 构 性 失 业 问 题 的 解 决 恐 非 一 蹴 而 就。除 了 经 济 转 型,培 育 新 支 柱 产 业,提 高 整 体 劳 动 人 口 的 教 育 水 平 以 及 调 整 移 民 政 策 等 中、长 期 才 能 收 效 的 治 本 方 法 以 外,恐 怕 对 外 输 出 过 剩 人 才 是 过 渡 期 间 应 考 虑 的 方 式。前 面 的 分 析 显 示 本 港 经 济 活 动 不 能 完 全 消 化 本 港 劳 动 人 口 是 结 构 性 失 业 的 主 因,如 何 利 用 CEPA 安 排 打 通 本 港 人 才 输 出,在 本 港 以 外 市 场 发 展 应 是 各 界 可 以 参 详 的 一 个 建 议。不 过,同 样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如 果 港 人 本 身 的 竞 争 力 不 够,那 毈 到 任 何 一 个 开 放 的 市 场 都 始 终 仍 要 面 临 就 业 的 挑 战。

表1   经济增长率和失业率(NSA)对比

期间

1997

1998

1999

2000

2001#

2002#

2003#

实质GDP增长率

5.1

-5.0

3.4

10.2

0.5

2.3

3.2

名义GDP增长率

11.0

-4.8

-2.6

3.4

-1.4

-0.8

-3.5

失业率

2.2

4.7

6.2

4.9

5.1

7.3

8.0

表2  劳动人口和失业情况变迁

期间

劳动人口
(
’000)

失业人数

就业人数

失业率(SA)

就业不足人数

就业不足率

10/1997 - 12/1997

3296.9

75.6

3221.3

2.2%

42.5

1.3%

9/2003 - 11/2003

3481.7

264.4

3217.3

7.5%

117.0

3.4%

% 变化

5.61%

249.74%

-0.12%

5.30%

175.29%

2.10%

表3   按年龄划分的劳动人口和劳动人口参与率

期间

15-24
(’000

参与率

比重

25-44
(’000

参与率

比重

45-64
(’000

参与率

比重

65岁及以上
(’000

参与率

比重

合计
(’000

参与率

10/1997 - 12/1997

464.0

49.6%

14.07%

1988.5

82.4%

60.31%

802.1

61.8%

24.33%

42.3

6.4%

1.28%

3296.9

62.1%

9/2003 - 11/2003

384.5

44.0%

11.04%

2003.3

83.4%

57.54%

1052.9

63.9%

30.24%

40.9

5.2%

1.17%

3481.7

61.0%

% 变化

-17.1%

-5.6%

-3.0%

0.7%

1.0%

-2.8%

31.3%

2.1%

5.9%

-3.3%

-1.2%

-0.1%

5.6%

-1.1%

表4  按年龄划分的失业率(NSA)

期间

15 - 19

20 - 29

30 - 39

40 - 49

50 - 59

60岁及以上

合计

10/1997 - 12/1997

10.5%

2.4%

1.8%

1.9%

2.4%

1.9%

2.3%

9/2003 - 11/2003

27.2%

8.1%

5.9%

6.9%

9.4%

5.6%

7.6%

% 变化

16.7%

5.7%

4.1%

5.0%

7.0%

3.7%

5.3%

表5  按以前从事行业划分的失业率(NSA)

期间

制造业

建造业

批发、零售、进出口贸易、饮食及酒店业

运输、仓库及通讯业

金融、保险、地产及商用服务业

社区、社会及个人服务业

合计

10/1997 - 12/1997

3.2%

2.9%

2.3%

2.2%

1.3%

1.0%

2.3%

9/2003 - 11/2003

7.4%

19.0%

7.4%

6.1%

5.4%

3.4%

7.6%

% 变化

4.2%

16.1%

5.1%

3.9%

4.1%

2.4%

5.3%

表6   按行业类别划分的就业人数

 

就业人数

变化

比重

采矿及采石业

 

 

19979

418

 

0.0%

20039

  105

-313

0.0%

制造业

 

 

 

19979

  309 160

 

13.3%

20039

  172 829

-136331

7.8%

电力及燃气业

 

 

19979

  9 792

 

0.4%

20039

  8 314

-1478

0.4%

建筑地盘(只包括地盘工人)

19979

  78 106

 

3.4%

20039

  64 422

-13684

2.9%

批发、零售、进出口贸易、饮食及酒店业 

19979

1 026 562

 

44.0%

20039

  956 680

-69882

43.3%

运输、仓库及通讯业 

 

19979

  177 566

 

7.6%

20039

  171 200

-6366

7.7%

金融、保险、地产及商用服务业

19979

  415 943

 

17.8%

20039

  422 296

6353

19.1%

社区、社会及个人服务业 

 

19979

  313 861

 

13.5%

20039

  414 052

100191

18.7%

所有上列行业类别 

 

 

19979

2 331 408

 

100.0%

20039

2 209 898

-121510

100.0%

表7  按以前从事职业划分的失业率(NSA)

期间

经理及行政级人员

专业人员

辅助专业人员

文员

服务工作及商店销售人员

工艺及有关人员

机台及机器操作员及装配员

非技术工人

合计

10/1997 - 12/1997

0.8%

0.7%

1.3%

1.8%

3.1%

3.1%

2.5%

2.4%

2.3%

9/2003 - 11/2003

2.6%

1.8%

4.1%

5.3%

9.0%

16.2%

7.1%

8.2%

7.6%

% 变化

1.8%

1.1%

2.8%

3.5%

5.9%

13.1%

4.6%

5.8%

5.3%



经 济 研 究 员
戴 道 华